[征文]恶战芙蓉荡,智取百斤霸
(原创参赛)[align=center][b]恶战芙蓉荡,智取百斤霸【原创】[/b][/align]
[align=center](阿顶)[/align]
夏日的夜晚,就着一张方机,两张藤条椅和一壶上好的西山碧螺春,我与我钓鱼的老师,也就是我的父亲坐在阳台上,月亮下,纳凉聊天。这聊天的话题总离不开钓鱼,一时来了兴致,便央求父亲讲述四十年前他与我二叔恶战芙蓉湖霸那惊心动魄的神奇般的经历。
因此,我讲的是一个真实的,却又另人难以置信的故事……
[align=center] [b]第一回:田间农忙,初遇恶鱼[/b][/align]
我的老家在江苏武进芙蓉,听这名字你就知道,这是一个水乡,人人能弄水,家家会捕鱼。区区折折的芙蓉河在这个不小的村子里蜿蜒而过,最终流向几个更远的村子,在我们村这头是个水滴型的湖泊,人们叫他芙蓉荡,面积得有三百亩的样子,由于这里最开阔,最深,所以鱼也最多,在60年代时,村子里把这个泊交给一个年过半百的老渔翁打理,人们称呼他赵老头。
话说芙蓉河里有一种吃鱼的鱼,当地叫它黄蛅,它比黑鱼更凶猛,土黄色的铠甲,个子比黑鱼更粗壮,整个从头到尾,粗细相似,就像一段树干似的,气力十分的大,而一条尖尖的嘴巴威风凛凛,充满杀气。十斤以上的黄蛅,开始吞噬成鱼,三四十斤的家伙,两天就得吃掉一条一两斤的鲢子。而据当地的老渔翁讲,这黄蛅倒也有一个短处,关于这点,先来听一段我二叔遭遇黄蛅的故事:
64年的秋天,又到了收获的季节,还是十五六岁孩童的二叔,在芙蓉河边的水稻田里忙着割稻子,十月的夕阳分外的灿烂,微风吹过的芙蓉河,闪烁着迷人的点点鳞光。忙活了整个下午的二叔,挥了一把汗,走到田埂边,就着那半脸盆的凉茶咕咚咕咚就是几大口,就在这时,眼前的芙蓉河里,猛得翻起一个巨浪,定睛一看,好家伙!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那水草边盘旋,片刻,它又仰起肚皮在水面上打转,二叔见势,立马转身,奔回田里,捡起一柄镰刀,又三步作两步跑回岸边,跃下田埂,见那家伙依然在那翻着肚皮打转,说时迟,那时快,一镰刀挥过去,水花四起,那镰刀正中肚鳍与鰓间的软肋,鱼如受惊之野马,猛一发力将二叔拉入河中,二叔自小是弄水打鱼的好手,机智地抓住河边地一根树茬,一个猛使劲儿,竟将那两尺来长的巨物甩上了岸,再一个翻身从水中窜了上来,河水一片殷红,岸上那大物,还在噗腾噗腾打着挺。哇!是条黄蛅。足有四十斤模样。再看这鱼嘴里,凶残地咧着一排锯齿似的牙,而一条半斤开外的小白鲢的头骨正卡在塞帮子那儿。这也就是它仰着肚皮在水面上转悠的原因了。原来,据说黄蛅在腮帮处有一麻筋,吞鱼时,偶尔鱼刺戳到此点,就会使它全身发麻,肚子朝天,直到将鱼骨吐出或是自己慢慢苏醒。
[align=center] [b]第二回:老怪作恶,老赵悬赏[/b][/align]
隔年的盛夏,芙蓉荡里又出了怪事。那几年投的黄、白鲢苗,似乎被什么偷吃了似的,产不了足量的成鱼。而且这赵老头和村里的几个村民,都见过在正午时分,烈日之下,有硕大的东西在湖心游动,几次大家以为是有村里的孩童在游泳,可仔细看后,便吓出魂来,那分明是蜡黄的背鳍。好家伙,少说也得上百斤,赵老头这算是明白了,定是条成了精的黄蛅。这眼看着辛辛苦苦养的鱼被这河怪偷吃,赵老头别提有多急了。就见这物每日酒足饭饱后,在湖心悠载悠载的晒太阳,可这一时有没人敢下水对付它,也没啥法子对付它。索性,悬赏捉拿!
这赏钱虽不多,可村上十几二十岁的小伙们可真是动足了脑筋想各自表现一番。下网的下网,甩钩的甩钩,结果自是无济于事,还伤了些其它鱼。而二叔和我父亲,也没闲着,谋划准备,忙活了好几天。就等着这月黑风高夜,大战芙蓉荡!
悬赏后的第7天,眼瞅着这日落西山,暮色降临,而一轮新月正朦朦胧胧的挂在东边的几片淡淡的云彩中。爷爷最后唠叨的几句,也提醒了几句;此刻,二叔的心早已飞到那即将恶战一场的芙蓉荡边;而我父亲正最后清点着他的那些精心准备的家什:三只特意打制的掌心大的钩子,蓝色的麦杆粗的尼龙线绕在三只空烧酒瓶上,几条半斤开外的活的黄鲢和若干早被剁成片的大白鲢,鱼叉,海斗,当然还有一条小木船早已静静的泊在芙蓉荡边了…..
讲到这儿,父亲点上一支烟,吹着杯中飘着的儿子孝敬的当年新茶,呷上一口,那神态,跟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跟我谈起这段经历时是一模一样,他自己宛如回到了四十年前的那个不瞑夜……
[align=center] [b] 第三回:精心布阵,月夜苦守[/b][/align]
一路,两人自是兴致昂然,聊着,踱着,就到了这芙蓉荡边,再看那皎月已如磨亮的弯刀刺入浓浓暮色,寂静的芙蓉荡边,除了些许虫鸣,和晚风下哗哗的水声就再也听不见其它了;而这三百亩的水面,月光随波摆动,时而,又有些白鰷野鲤,噌的跃出水面,撕碎那水中清晰的月光和空气中的宁静气氛。
解缆上船,划桨泛舟,对于父亲真是小菜一碟,转眼已到了离岸十丈开外,连血带肉的抛下足足两桶碎鲢鱼,又放下一条从背部深刺进一柄钢钩的活鲢鱼饵,线的另一头,当然是牢牢的绑在空烧酒瓶上,远远的被二叔在岸上拽着;又这样异曲同工的在间隔十米的地方下了这么两个,总共三付钩线,转眼间,已落入湖中;岸上,二叔那头的三个瓶子也被头朝下,牢牢地插到了岸边的泥地里。哗哗哗的,又是一番轻摇慢划,父亲便又到了河边。剩下的,便是等了……
借着月光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三个空酒瓶子,一边,兴致勃勃的聊着天,丝毫不畏惧嗡嗡轰鸣的蚊子,也丝毫没有睡意。而眼尖的二叔注意到了,频繁的有各色的小鱼在那鱼肉窝子的前后左右跃出水面,不用说,定是那吃鱼的巨物进了窝,搅得周遭的小鱼是吓破了胆,噼里啪啦的乱蹦。一时间两人分外的提高了警惕,心都提到嗓子口了,只有拼命咽唾沫,把它送回去。
可是这渐渐地,小鱼就不跳了,湖面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弯月依旧荡漾在水中。一等又是两个时辰,眼瞅这月亮就快爬过东面的柳树梢,那三个瓶子却仍是一动不动的站着……
[align=center] [b] 第四回:巨物上钩,人不敌“魔”[/b][/align]
直到夜鱼鹰“呱呱”两声躁耳的鸣叫划破长空,两人同时猛的从瞌睡中迷糊地醒来,唯恐错过了什么似的迅速扫了一番那三个瓶,还好,安然无恙。抬头一看,月亮早已坐着滑梯似的过了头顶,向西落去,想必已是下半夜了。
虽是穿了灯笼腿灯笼袖的长布衫,可还是被那野蚊饿虫咬的遍体鳞伤,“这一夜,真不值得!”两人真讨论着,“嘣”的一声,这靠二叔那头的瓶子被来了个旱地拔葱。二叔这眼和手可从没放松过警惕,一把拽住那瓶,只感觉是牵着一头蛮牛,这开头还不算啥,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这蛮物怕是觉得疼了,便从线那头传来足能把只老虎拉下水的力量,这第一冲是惹的那周遭胆小的鲢子,白鰷,鳊鱼,野鲫,闻风丧胆,落荒而逃,纷纷跳出水面;就是那走底的鲤草大青,也恐怕是一溜烟的四散而去。好在是爷爷的提醒在这接骨眼上起了作用,他让二叔在这瓶子上绕了有不下百米的线,而且另一边我父亲已收上了另外两条线,死死的两个节,便利索的将这巨物拴在了近三百米的三段绳上了。可这线再长,也只有放的份儿,半天下来丝毫不见往会拽的可能。眼看着鱼已过了湖心,好在这智囊袋里还有爷爷的第二条妙计。父亲一个健步跃上船,未等那一丈来长的小舟停止晃动,便左右开工,划着浆板,直冲那河怪奔将而去……
月光下,真个一场龙舟大赛,一身大汗出尽,父亲便也赶到了那大物前面,取出早就备好的丝网,熟练的下了起来,一会儿功夫,三扇丝网已到水中,将那大物团团为住。眼看着它冲向这第一道网,父亲心里真是七上八下,紧张万分,看那势头,几根丝怕是挡不住的,果然,大物像是有穿墙术,猛的一顶,轻松而过;想是这鱼是成了精,到了第二道,这怪物居然来了个“黄蛅跳龙门”,一跃而过;正是这一跳,离鱼两丈远的小船上父亲是清清楚楚的把这物打量了一翻:三尺开外的个子,七八岁小孩般粗的身子,狰狞的大嘴,月光下那土黄的盔甲显得分外的结实;也正是这一跳,远处的岸上传来噩耗,那尼龙鱼线断了,想是许久下来,被那锋利的锯齿般的牙给损了,再加上那猛一跳,又猛一落…….咳!
但这一跳确实实在在的让这个拖着重负冲了两百米开外的家伙大大的消耗了体力……
到了这第三道,这大鱼还真被缠上了网,父亲见机,奋力划去,还未靠近,这大鱼一受惊,几下子挣扎,便再次缓缓向前脱逃而去……
[align=center][b]第五回:峰回路转,棒打湖霸[/b][/align]
父亲向远处的二叔呼告着失败,气馁的癱在木舟上。湖面恢复了平静……
片刻之后,就在父亲直起身时,居然发现几丈远处那平静的水面上飘着一段泛黄的东西,扭动着,往一截打底的老桩上蹭,搅得四周,水波荡漾。定是那巨物被那钩子戳到了麻筋,或是想蹭掉身上挂到的网丝,父亲再次兴奋起来,一边蹑手蹑脚的用手拨水向大鱼划去,一边四下打探小船上有无称手的兵刃。此时,他才恍然大悟,早准备好的海斗和鱼叉是一件都没带上船,那个懊恼真是没法形容啊!总不致于使拳头打吧,这又不是武松打虎。得了!就使这桨吧,手边,就属它最结实了!
三丈,两丈,一丈,半丈,三尺, “嗙”的一声巨响,父亲顺势抡起那柄木桨,使出全身气力,向着鱼头就是一下,这“嗙”的一声,既是桨断了,也是那湖霸脑门开了花。这下子使的劲惹得那一片小舟拼命的在湖心摆着,就差没翻掉;父亲也是猛一个踉跄,就差没掉湖里去;那湖怪呢,被这千斤重锤击的“背朝河底,脸朝天”,就差没死掉。等父亲缓过神来,便再次使上全身最后的力气,将那巨物拖上船。
水面恢复了平静,岸边二叔似乎晓得了战果,在大喊着,父亲,拖着疲惫底身躯,用手划破丝绸般平滑的湖面驾着小船,向岸边驶去。上了岸,欣赏着还在慢慢抽搐的巨物,真不知道它是假死还是真晕。第一批水鸟已开始三三两两的飞临芙蓉河觅食,天已不再是墨黑,虽然东方还未亮起鱼肚白,但那弯月却已做好了离去的准备,淡淡的,缓缓的,向天边逝去……
[align=center] [b]第六回:抱鱼还乡,湖怪过磅 [/b][/align] 凯旋而归的清晨没有半点睡意,有的只是兴奋,早早的,两人便扛着这芙蓉荡里的霸主向赵老头要功,讨赏去了。赵老头除了慷慨付出赏钱外,自是送上崭新丝网,崭新船桨等物,以示感谢。村上老小更是纷纷到场,惊叹声,称赞声络绎不绝,众乡亲拍手称快。父亲与二叔给众人描述着昨晚那恶战的场面,激动的模样是无法形容。人群中,自有不少人在估计此鱼大小,有人说“得有八十斤”,也有人说得有“一担重”,索性有乡亲提议给这怪物过个磅,便有人奔回家,两三人合力抬来一口磅称。那码是加了又加,让众人大跌眼镜,最终此鱼在脱水五小时后,称得一百一十二斤。父亲和二叔两人真是长足了面子,爷爷在一边也是,频频点头。爷爷又取来板斧,大刀,解开此鱼,分鱼肉于众人。令人咋舌的是,鱼肚里还躺着一条未消化完的鲢子,从那骨头看足有三四斤。“好食量,刚吃了这么一条,又来打咱下的窝子的主意!”二叔说着,众人便笑成一片。赵老头也再次感到灾难过后的庆幸。
一口气听到这,我才算是松了口气,那感觉跟二十年前七岁时头一次听,一样的新鲜,有味,揪心,出汗!父亲又呷了一口茶,神态是那么的满足,这种经历常人又哪能遇到呢!
[align=center] [b]尾声[/b][/align]
故事到这儿就算结束了,但又不能算结束。
去年回老家芙蓉,二婶跟我说,这两年夏天,又有“小孩子”在那芙蓉荡的湖心游泳了,她都见了几次了,村里另外几个妇女也都看见了。男人们在外打工看不着,但也都信。现在的芙蓉镇,还有象二叔和父亲这样的好手吗?这条据说比四十年前的更大的家伙,又由谁来收拾呢………
(本故事除加了些修饰性文字,主要内容由本人记录父亲之口述而成,基本属实!) 好文章,欢迎大家参与:) 精彩啊。 不错 头回听说这种鱼儿,惊心动魄的~ 果然是好文 巨物 ̄! 黄蛅是鳡鱼吧,原来是腮帮处有一麻筋啊,小时候也听说过"仰着肚皮在水面上转悠"的故事。 有好素材才会有好文章。 很久以前就看过了,再次温习~ 好文!读来让人惊心动魄,酣畅淋漓。
精彩
有身临其镜之感精彩
有身临其镜之感 牛 又见阿顶,很高兴。预祝高中! 不错,回家搞它!嘿嘿!! 这那是爷、叔擒鱼霸,我看分明是芙蓉特工队智铲贼汉奸。 写得好,顶!!!! 阿顶:写的够味,好! 娓娓动听~ 精彩! 好!有江湖味 精彩啊 惊心动魄精彩 好故事,惊心动魄。
如果没有月亮的描写会更完美 精彩!顶一个!
顶
惊心动魄 美丽的故事,动听的传说. 写得好.顶. 精彩! 好文 好文章!好文采! 太棒了! 真是惊心动魄!!![size=6]顶![/size] 好,神话一样 好,精彩 鳡(Elopichthys bambusa)属鲤形目,鲤科,雅罗鱼亚科,鳡属。俗称:黄鱄、黄钻、黄颊鱼、竿鱼、水老虎、大口鳡、鳏。英文名:Yellowcheck carp 。体细长,亚圆筒形,头尖长。吻尖,呈喙状。口大,端位,下颌前端正中有一坚硬突起与上颌凹陷处相嵌合。无须,眼小,稍突出。下咽齿3行,齿末端呈钩状。鳞细小。背鳍较小,其起点位于腹鳍之后;尾鳍分叉很深。体背灰褐色,腹部银白色,背鳍、尾鳍深灰色,颊部及其它各鳍淡黄色。
生活在江河、湖泊的中上层。游泳力极强,性凶猛,行动敏捷,常袭击和追捕其它鱼类,一旦受其追击就难有逃脱者,属典型的掠食性鱼类。性成熟为3-4龄,亲鱼于4-6月在江河激流中产卵。幼鱼从江河游入附属湖泊中摄食、肥育,秋末以后,幼鱼和成鱼又到干流的河床深处越冬。生长十分迅速,性成熟以后,体长还在持续增加,最大个体长达2米,重可达60公斤。
分布甚广,我国自北至南的平原地区各水系皆产此鱼。生长迅速,2龄鱼体重3.5公斤。天然产量高,为江河、湖泊中的大型经济鱼类之一。但因大量吞食其它经济鱼类,又被视为养殖业中的“害鱼”之首。其肉质鲜美,一向被列入大型上等食用鱼类。每百克可食部分含蛋白质18.1-20.8克,脂肪1.3-5.4克,热量84-132千卡,钙11-24毫克,磷144-203毫克,铁0.7毫克,硫胺素0.04毫克,核黄素0.15毫克,尼克酸1.7毫克。其肉入药鲜用,具有暖中、益胃、止呕的功效,主治脾胃虚弱、反胃吐食等症,宜常服。 阿顶兄好文彩! 其实我是2年前写的此文,在苏坛贴过一阵,翻出来让大家解解闷罢了!谢谢大伙捧场!希望海峡钓友谱写更多的好文章让大家消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