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征文] 江钓十年
[size=5][color=Pink][align=center]上篇[/align][/color][/size][size=4][color=Blue][align=center]一、初识江钓[/align]
第一次知道在长江中也能钓鱼是21岁那年的秋天。
1988年大学毕业从上海回到武汉,分配到武汉钢铁公司从事计算机系统开发工作。因为项目的需要,9月份去了职工大学半脱产学习英语。
9月初的一天,和叔叔的小孩一起从中华门坐轮渡过汉口买英语书。
在轮渡窗口买了过江船票,沿着高高的石阶来到趸船,在等轮渡船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有人站在趸船的尾部,拿着车盘竿(类似于小时候看到的甲鱼枪)在长江中钓鱼。
一直生活在长江边,很早就知道长江中有着丰富的鱼类资源,大家常说的四大家鱼白鲢、花鲢、草鱼、青鱼的原种就生存于长江中,虽说打小就开始钓鱼,但从没有见过在长江中钓鱼的事,也很少听到。一直以为无法在长江中钓鱼,因为江水流速太快,记得小时候每逢下大雨在老屋前的河沟中钓鱼时钩坠一入水,就被流动的雨水冲走了,漂无法立起,也无法定窝,根本就钓不到鱼,小时候不知道如何在流水中钓鱼,想当然地认为流水不能钓鱼。看到有人在长江钓鱼,十分好奇,渡船还有一会才过来,想知道他是如何钓的,就走了过去,站在旁别看了起来。只见那个人左手握着车盘竿,右手把着车盘,一会儿放线,一会儿收线;隔一会就顺着趸船的边沿忘江水里投放诱饵,看起来像麸皮,闻起来有一股强烈的腥味。等他收竿换钓饵的时候,发现他用的是猪下水。终于看到了已经入水的鱼护,护绳系在钓鱼人脚旁的趸船护栏上,绷得紧紧地。
过了约摸30分钟,只见竿梢猛烈点像水面,上鱼了。看着那个人遛着鱼,心里默默祈祷“不要跑了”,“到底是什么鱼呢”,我急切想知道,比钓鱼人还紧张,收线放线,钓鱼人熟练地操作着车盘竿,不一会一条20多公分的鱼被拉出水面,一条没有见过的江鱼。帮着拉起系在趸船上的网兜绳,把网兜从混浊的江水中拎了起来。一看大吃一惊,原来那个人网兜里除了2条1斤左右的江鲶和几条江黄颡鱼外,还有4、5条和刚刚钓到的鱼一模一样叫不上名字的鱼,大的有1尺半左右。真没想到在江里钓鱼居然有如此收获,递上一根香烟,跟那个人打声招呼,边看边攀谈上了,那个人不保守,有问必答。慢慢知道在麸皮里加了猪血水制成诱饵,用蛇皮袋装了猪内脏和碎骨头沉在钓的地方,钓点根据水流决定,也就是大部分麸皮沉落的地方,江中钓鱼最好选洄流处......。
“还看啊,都几点啦,还去不去买书呀?”,耳边又响起了弟弟的催促,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催了。抬腕一看,“啊,12点都过了”,不知不觉这一看竟看了近2个小时。“您家(武汉对人的尊称)好好钓”,打声招呼赶紧起身和弟弟一起登上快要关门的轮渡,来到轮渡的尾部,这里可以继续看钓江鱼。
“嘟”“嘟”“嘟嘟.....”,两短一长,渡轮离开了码头。趸船上钓江鱼的人越来越小,身影越来越模糊,终于消失不见了。
下午回红钢城(武汉市青山区)特意绕道汉阳门(粤汉码头有直通红钢城的轮渡),钓江鱼的人已经离开,但“钓江鱼”的种子种在了脑海里。
[align=center]二、初亲江水[/align]
89年过完春节,英语学习变成了全脱产。单位让我们全脱产学习英语,一个考虑是后面的工作中要用到,另一个则是想看一看这一帮刚毕业的年轻人到底谁水平高。当时参加的一个项目有国外培训的机会,名额有限制,作为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想得到这种机会却不是那么容易,除非你比别人高一头,但都是著名大学毕业的,看档案谁都不差。记得领导在我们脱产学习动员会上特别讲到:希望你们半年后能通过BFT(BFT即Bussiness Foreign Language Test的简称,是全国工商企业出国培训备选人员外语考试,BFT考试每年有2次,通常于每年的1月与7月的第3个星期六举行),拿到合格证书的人以后有机会出国培训。
踏着春雪,来到职工大学,才知道BFT考试最难过的一关是听力,没有达到28分,下午的口语你也就不用参加了----“恭喜”被淘汰出局。我当时学的是“哑巴”英语,笔试一点问题都没有,但听力无疑成为一个横亘在面前的大山,记得第一次听力模拟考试完全听不懂,靠着听到的几个单词蒙了9分(说出来脸红),没有办法只能拼命地练习听力了,晚上睡觉都是躺在床上抱着录音机听磁带。
89年7月底,半年的拼命终于换来一张BFT证书。这次参加学习的人一半通过了考试,领导特别高兴,在结业式上宣布放假两天。,“生活讲究有张有弛,得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去钓鱼吧”,自2月份全脱产学习开始,礼拜天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更别谈钓鱼了,唯一一次去湖边还是因为“6.4”无法去学校,在单身宿舍听英语听的头大了,而且也只是去过“眼瘾”。去钓鱼的想法一进到脑子,手也不知不觉地痒了起来,再想赶跑就难于上青天了。这半年来一直没有休探亲假(住在近郊的可以把探亲假分开来休,一个月2天),干脆就再请了三天,加起来就可以休息到礼拜天,这样可以好好解解半年多没有摸过鱼竿的馋。
“到哪里去钓呢?”,夏天的鱼可不那么好钓,而且这么长时间没有钓鱼,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好玩,总不能像个盲头苍蝇到处乱窜吧,运气不好晒得头昏眼花脱层皮瘾还过不上好心情岂不没啦。
“对了,还是去找叔叔,叔叔好象有不少鱼票”,等我想起来,居然发现自己正骑在前往叔叔家的路上。
停好自行车,一步两级台阶,一口气跑上五楼,二娘(武汉称婶婶为娘娘)正在准备午饭,
“今天不上学?”
“已经结业了。”
“考试过了没有。”
“过了。我这么聪明,哪能不过呢?”
一边和二娘说话,一边帮着摘菜做饭,吃完午饭,和二娘再唠了一会家常,转向了正题。
“叔叔有鱼票吗?好长时间冒去钓鱼了。”
“我去看看”,
“有,你要多少?”
“您家看着给吧”
“那就拿一大张去吧”
进到房间,接过二娘递过来的鱼票一看,好家伙,是10斤一张的鱼票共10份,加起来有100斤。
“这么多我哪钓的完,我就拿5张吧”,娘娘看到我准备撕鱼票,“都拿去吧,钓不完留着以后钓,实在钓不完,等年底的时候去渔场秤些鱼回家。”
既然这样,恭敬不如从命,呵呵,可以好好过瘾了,在往衣服兜里装鱼票的时候,突然看到一根海竿斜靠着墙角搁在书桌上,一下子勾起了埋藏了近一年钓江鱼的念头。
“什么时候叔叔舍得买海竿了?”,印象中叔叔一直用的是自己制作的竹竿。
“那是别人送的。”
“我能不能拿去钓鱼?”
“你的问你叔叔,这个娘娘不能作主。”
“那我过两天再来。”,说完就骑车去钢花新村后面大洲渔场考察鱼情去了。因为不是休息日,只有几个退休的老人在垂钓,收获都还不错。第二天,叫上同寝室的小王,一起去大洲渔场过了一下钓瘾,钓回去的鱼用电炉煮了一锅鱼汤,等其他同事回来一起打牙祭,美美地享受了一番。
第三天,收竿的时候,跟小王打声招呼,“今天我去我叔叔家,不回单身宿舍,你一个人回去吧。”,拿起钓的鱼就往二叔家跑,到了二叔家,二叔还没回,杀鱼到一半的时候,二叔才回来。吃罢晚饭,小心翼翼地跟二叔(二叔比较严肃,不苟言笑)商量借海杆一事,看到二叔有些迟疑,忙说,“我会小心的”,二娘也在旁边帮着说话,“伢门难的求你一回,就让他拿去玩玩,又不会搞坏”,二叔才点头同意,呵呵,终于如愿以偿。看看天色还早,就跑到楼下的菜市场转悠了一下,猪下水已经卖光,找卖鳝鱼的要了一些鳝鱼肠子,盘算着明天早上应该能买到猪下水,才回到二叔家。
早上起来,从冰箱中取出鳝鱼肠子,拿上海竿、麸皮出门,去菜市场买了一些猪肠子,一切搞定,逆着上班的自行车车流,骑车往江边奔去。上了江堤,慢悠悠一边骑车,一边搜寻合适的江钓点,看到觉得不错的地方就停车往江边跑,但每次都是失望而归,就这样边骑边停,竟然花了近40分钟,才找到一个比较理想的钓点。这是一冶建设公司的一个码头,三个硕大的趸船串联在一起卧在江中,因为没有作业,2个工人在清理着货场,过去递上香烟,说想上趸船钓鱼,得到许可后,返回江堤把自行车推到江边放好,拿好东西,踏着跳板晃悠着上了趸船,来到尾部,用船上的提桶提上一桶浑黄的江水,调了一大盆麸皮,学着上次看到的样子,捏几团顺着船舷抛入江中,麸团一入水就被江水冲得无影无踪。这怎么钓呀?先不管这些,用剪刀把猪肠子剪成小段,挂好钩,双手握着海竿手柄,往后一扬,用力甩出“嗖”,坠子带着挂有猪肠子的钩飞了出去,“扑通”,钩落在了船舷2米开外,忘了放线了,这是我第一次使用海竿。再来,“嗖....扑通”,坠子终于落在了20米开外,“咦,怎么线轻飘飘的?”,一摇线轮,轻飘飘地一点感觉都没有,等收回来一看,线断了,坠子带着钩开了小差,白高兴了一场,钓江鱼真是看似容易,但真正钓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出师未捷身先死”,看来今天运气不好,还未开钓就白白损失了一付钩坠。试了半天,才找到一点窍门,终于能够操纵了,开始学着放线收线,时不时往江中扔一团麸皮。钓了约摸一个小时还没有看到鱼的皮毛,满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抬头迷眼往上看去,太阳像火球一样挂在头上,毫不留情地烧灼着露在外面的手臂,前两天钓鱼没有太注意保护,手臂已经被晒得通红,现在再被汗水一浸,太阳一晒,肩旁手臂开始生疼起来,有鱼钓时是不会觉得太阳晒人的,可钓了半天啥也没钓着,而且从脚下传来暴晒在太阳下的趸船的甲板的热度,这个季节是武汉最热的时候,虽然有风,但是是西南风,吹在身上一丝凉爽的感觉也没有,真地宛如置身于正龙从江中提上一桶水,从头淋下,才稍微感到舒服一些。“再钓一会还是不上鱼就回家”,心里这样想着,可又过了一个小时还是舍不得挪动脚步下船。就这样忍受着太阳的暴晒,心里说着回去,可脚不听命令坚持着,终于一股挣扎传来,是一条2两左右的江黄颡,尽管不大,但能从江里钓上了一条鱼,心里真是像喝了冰镇酸梅汤一样舒畅。约摸2点左右,实在是太热了,加上无鱼上钩,才带着这唯一收获回到二叔家。
[align=center]三、柳暗花明[/align]
后来又试了几次,但几乎次次“空军”,真的是“看似容易做时难”,慢慢地去得少了,钓江鱼离我渐行渐远。
就在钓江鱼快要被我遗忘的时候,一次春游竟然让我茅舍顿开,发现了一个钓江鱼的好方法。
91年4月末的礼拜天。
单位的春游定在天新洲烧烤。天新洲是一个冲积洲,其实是长江中的一个岛,长江流到这里就象是被狭长的天新洲分成了两条并行的河流。我们在工人村会合,坐过江轮渡登上天新洲,上午的时间在烧烤、饮酒和嬉闹中过去,按照预定计划,到下午四点是自由活动时间,喜欢打扑克牌的聚在一起,已经玩起了“跑得快”、“拱猪”,携子而来的或带着小孩放起了风筝,或带着小孩在茵茵草地上滚爬玩耍,我在垸堤下清洗烧烤用具的时候,看到里面有小鱼游动,遂叫上同寝室的小王,“我们骑车去那边看看如何?”,我指着东面宽阔的草地,“好啊”,两人顺着垸堤东行而去。
这是我第二次上洲,第一次是刚毕业那年和总务科长到天新洲给职工买解暑西瓜,那次是车来车回,根本就不知道天新洲是什么样子,以前从上海回武汉的时候多次从轮船上看过天新洲(去上海一般坐晚上6点多的船,到天新洲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因为船一过天新洲,就到了终点港码头了,这次才发现天新洲面积还很大。远离钢城污浊的空气骑在垸堤上,迎面拂面吹来的春风、照在身上的和煦阳光,让人如痴如醉。骑车30分钟左右,看到垸堤下几头水牛悠闲地吃着青青的水草,几个牛童在旁边的水草中捉着小鱼小虾,让我忆起了童年的时光。
“这里有鱼吗?捉到冇(没有的意思)?”,我停车下了垸堤,问一个个子最高看着像孩子王样的牛童,那牛童有点腼腆,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个子最小的牛童自豪地大声抢着答道:“捉到了,我哥哥捉到了好多”,并急急地拿着网兜让我看,好像生怕我生疑似的。嘿,还真多,10来条泥鳅,3、4条鳝鱼,还有几条1两左右的鲫鱼和一些小毛鱼挤在网兜底。“这里有人钓鱼吗?”,我又问道,既然这些水域有鱼,应该也有钓鱼的,这才是我骑车过来的目的。
“有,前面水深的地方有人钓鱼”,
“远吗?”,
“不远,就在前面,再往前面骑几分钟就到了”,这次是那个孩子王。
“谢谢小朋友,你们慢慢捉,多捉一些......”,
返身上了垸堤,骑了500多米,就看见垸堤下的水面越来越宽,水看起来越来越深,再过去300米左右,远远看见几个坐在水边的钓鱼人身影。猛地一踩,就到了钓鱼人的近旁,丢下自行车就下了垸堤,也顾不得自行车停没停好,在一个钓鱼人后面的草地上坐下了津津有味地观看起来。看了不到30分钟,几条鲫鱼已经被钓鱼人请进了鱼篓子,等钓鱼人又钓起一条大黄颡时,搭讪问道,
“您家钓的不错啊”,
“还行,钓了3斤多”,
“这里的鱼是涨水关进来的吗?”,
“是啊,一部分是从附近鱼塘跑出来的”,
“我看看篓子可以吗?”
“看吧看吧,这有啥关系”。
小心翼翼走到水边,提起鱼篓子,鱼篓子刚刚出水一半,“哗、哗、哗”,篓子里的鱼开始炸窝样在里面扳了起来,等篓子完全出水,哇,好重啊,这哪只有3斤啊,估计4斤都足足的,黑黝黝的是鲫鱼,黄灿灿的是黄颡,还有2条半斤以上的大板鲫,看着真舒服、真养眼,真没想到这地方还是一个“聚鱼盆”呢。
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3点都过了,看着手表,坚持看到3点20多,该走了,才恋恋不舍地打声招呼,踏上了归途。
[align=center]四、漫长等待[/align]
坐在渡船上一边回味着刚才的观钓,一边心里骂自己:咋这苯呢?咋就没有想到呢?去年秋天陪女友上班不是在女友工作的现场看到了几个沙坑吗?,眼望江面,陷入了沉思中。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情。
好不容易盼来一个休息日,秋高气爽的,这不是钓鱼的好天气吗?好不容易二叔同意带我一起去钓鱼,那可是去东湖养殖场精养池钓“腐败鱼”呀,可女友要我陪着上班,推脱了半天,女友就是不答应,不依不饶地还威胁我:“看你敢不去”,没有办法,当时和女友进入一个比较微妙的阶段,只好忍痛割爱。
女友去现场干活,我一个人坐在休息室抱着“笑傲江湖”看着,一个半小时女友还没有回来,这本书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遍了,百无聊赖间起身出门,往江堤方向走去。顺着江堤走了一段,在一个洄湾发现有一个40多岁的中年人在扳罾,洄湾旁边有一个废水排放口。但在江中扳罾还是第一次见到,喜欢钓鱼的人看到水都非常高兴,看到有人钓鱼或捕鱼而不去看看的几乎没有,我顺着护堤的石块快步来到江边,饶有兴致地站在一边看了起来。
扳罾是家乡下雨天涨水常见的一种捕鱼方式。用丝线织一个2米见方网眼密集的网片,网片中间吊一个大的螺母,四个角绑在四根一样长的竹竿上,四根竹竿的另外一头用粗胶线绑在一起,吊在一根4、5米长的粗竹竿上,绑上拉绳,拉绳隔30公分打上节,借助拉杆和拉绳把网片贴着岸边放入水中,隔几分钟把网片拉出水,先快后慢,让网片快速出水,网片出水后要放慢,以免惊动了网中的鱼,否则在水还比较多的时候,受了惊的鱼可以借助水冲出网片跑掉,因螺母的作用(还有一个用途是让网片紧紧贴着水底泥土,这样才能扳到喜头、毛子之类的底层鱼),出水的网片变成了V形,鱼就只剩下被捉的份了。
中年人隔一会就把网片拉出水,每次罾出水都有收获,从放在中年人脚边的鱼篓子看收获还不错,篓子里面已经有了2斤多鲫鱼、鳑皮、餐条之类的小鱼,另外还有几条肥肥的泥鳅,但就是没有看到大鱼。十分好奇,“没有搞到大家伙?”,中年人不置可否。罾又一次拉出了水面,哇,罾底躺着好大一条鲫鱼,估计超过半斤,中年人用抄网网起来,把罾再放入水,这次中年人并没有急着把抄网的鱼直接倒进脚边的鱼篓,而是从脚边的一个铁桩上拉起一根绳子,一个大鱼护慢慢被拉出了水面,鱼护中有3条4两以上的大鲫鱼,还有4条2两左右的江黄颡,原来大鱼都在这里,一直关注中年人扳罾,没有注意到水下竟然还藏有鱼。中年人把鱼护重新放入水中才说到,“这是今天搞的比较灵醒(武汉话:整洁、好看的意思,也有聪明之意)的几条,用江水养着可以卖一个好价钱”,哦,原来如此。
“吃饭去了,肚子还不饿?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也不说一声,害我到处找了半天”,女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找过来一顿抱怨,被女友这一说,肚子还真的饿了,抬腕一看,都快一点了,不知不觉看了2个多小时。“我们一起去看扳鱼吧”,吃罢午饭,我还想去看扳罾,“嘿,看鱼还上瘾呢”,“嘿嘿”,“走吧,不要那样子傻笑”,走到江边,中年人也走了,既然看不了扳鱼,就干脆和女友继续沿着江堤往下游走去,走了约摸400米,几个水坑出现在眼前,几只江鸥在觅食......
“嘟嘟.....”、“嘟”、“嘟”,渡轮的笛声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渡船靠岸,大家各自回家,我骑车奔向任家路通勤车站,到了一看才5点半,离女友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因为一直想买一只玻璃钢鱼竿把竹竿给换了,因为竹竿太重了,也拿不出手,就到附近的渔具店溜达了一番,看看有没有价格合适的鱼竿。
通勤车终于来了,还没等我招手,女友已经看到我了,
“等了好久吧,今天玩的么样?”,
“没有,玩得还不错。对了,你们现场的那几个沙坑现有水吗?”
“怎么哪?”
我把下午在天新洲看到的有人钓到很多鱼添油加醋地讲给女友,
“你们现场的沙坑我觉得也应该有鱼。”
“是啊,有鱼啊,每次涨水、退水的时候我都看到有人钓鱼呢!”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钓鱼就什么事都忘了......”
“嘿嘿”,看我窘迫的表情,“好了好了,现在没有多少水,还没到涨水的季节,哪来的水”,
“那等涨水了就告诉我,我陪你上班去,你上班,我钓鱼好不好”
“好、好,知道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把女友送到家才回到单身宿舍,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align=center]五、如愿以偿[/align]
这一等就是3个多月,女友每隔四周上一个星期天的白班,掐指计算女友上白班的星期天,在台历上用红笔圈了起来,到女友上白班的那周,根本就无法安心工作,时刻期盼着有好消息到来。
“江水涨起来了”,8月初终于从女友处听到这个好消息。漫长的等待终于迎来钓江鱼的机会,91年不像现在一周双休(一周双休是95年5月1日才开始的,不知道记错没有),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立马决定接下来的女友上白班的星期天陪着去上班兼钓鱼。
8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女友上白班的日子。
头天晚上就开始准备钓鱼家什,睡觉之前闹钟被确认了N遍,临睡前再确认一次方才入睡。心里有事加上天热,一晚上都迷迷糊糊,4点半,还没等到闹钟叫,我就醒了,看来钓鱼人决定了要去钓鱼,根本就可以不用闹钟来提醒。本来就把时间提前了30分钟,醒来时天还没有完全亮,但再也无法入睡,躺在凉席上眼睛瞪着蚊帐,天花板上吊扇呼呼转着,可都是热风,身上粘呼呼真是难受,干脆起来去水房嗽口洗脸,冲了个凉水澡抽了一支烟才感到舒服一些。时间过得也太慢了,又抽了2支烟,指针还只是指向5:10。寝室里比外面还热,呆着也是难受,还不如出门呼吸呼吸早晨的空气,最后再检查一次钓鱼家什,看有没有遗漏,鱼竿肩上挎、鱼篓往自行车后架上一挂,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大劲,居然能扛着挂有鱼篓的自行车飞快下楼,2次作业一次就完成了,要知道后架上挂了鱼篓可不太好掌握平衡。
出了院子,青王路旁已经摆满了早点摊,5分钟左右拐上冶金大道,一个大下坡,穿过一个铁路涵洞,5点40左右就到了和女友约好的地方,女友还没有来,当然还没有来,比约定时间提前了整整1个小时。边过早边等吧,找个舒服位置坐下,要了一碗喜欢吃的热干面、两个热腾腾的面窝,再要了一碗豆腐脑。说起过早,也是武汉的一大“特色”,武汉的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早点摊,我们武汉人早上根本不做饭,冬天也好,夏天也罢,上班也好,上学也罢,就是在家休息,都喜欢在外面吃,叫“过早”。武汉早点品种不一定最多,但吃早点时的那种方便别的地方就没法跟武汉比了。各种提供不同早点的摊位都挨得很近,你可以要这个老板的面窝,从那个老板那里要碗蛋酒,再在相熟的老板那里买2两热干面。
等待,等着女友的到来。快6点半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女友骑车过来,赶紧先帮着叫了女友喜欢吃的豆皮和豆腐脑,“还冇过早吧?已经帮你要了,你快去过早吧。”,走过去边说边接过车龙头帮着停好自行车。
等女友过完早,两人从工人村拐上江边,推车上了江堤,有说有笑顺着江堤往厂区骑去,江水果真涨了上来,沿途看见护堤杨树林都浸泡在江水中。到了休息室,等了一盏茶的工夫,搭乘通勤车上班的班友才过来,一阵寒暄。女友交接班去了,坐在休息室还是等待,最后的等待。
屋外传来脚步声,女友终于回来了,连忙起身出门,“可以走了吧?”,“不慌,我去拿点东西”,女友跑进休息室,从工具柜拿来两块木板,“把这个带上。”,带着疑问,接过女友递过来的木板,骑上自行车和女友一起往江边奔去。
几个水坑出现在眼前,选了一个入水口比较大的水坑,抽竿装线找底调漂。水坑呈锅底状,近一寸漂斜躺在水面,远一寸则看不见漂顶,好不容易才找了一个底部稍微平坦的窝点,就这块吧。返身取出遮阳伞插好,脚底的沙土地已经被踩出水来,这时才知道木板的用途,把两块木板放在沙地上,打开马扎凳,用花篮打好窝子,将就着另外再找了个点。已经立秋,但天气还是很热,这一忙,浑身都忙出了汗,取出毛巾用江水搓一把,擦去汗渍,才接过女友递过来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猛喝一口。开钓前习惯性地抬腕看看时间,已经9点半了。“你去上班吧”,“好,我等会送快餐过来”。钩上挂好蚯蚓,沾一些豌豆粉(武汉称作“摇卯”),伸向窝子,一手持竿,一手从衬衣口袋掏出一根香烟点上,香烟还没抽完,漂就送了上来,大喜扬竿,空空如也。收竿再摇卯,钩一入水就跳着送了上来,扬竿还是什么都没有,如此3、4次,终于收获一条丝光鳑皮(正确汉字应该有“鱼”旁),原来是小鱼闹窝。换上小一点的蚯蚓,连续钓了几条丝光鳑皮后,直见浮漂点动两下缓缓地送了上来,一提居然很重,用力扬竿,一条二两多的鲫鱼露出水面,鲫鱼终于进窝了。鳑皮、鳑皮、鲫鱼.....虽然个头不大但很连手,也许是江中少食,鱼儿问钩挺勤,钓得连香烟都没工夫抽。
漂微微点动,半天了既不送上来也不入水,钩出水后竿梢弯都没弯,但确实上了一条小鱼,不仔细看还以为是蚯蚓,“是啥玩意?”,收竿一看,是一条比蚯蚓粗不了多少的“绿豆鱼”,居然把和自己嘴巴一般大小的蚯蚓吞进了口中,好久没有钓到这种小鱼了,小时候倒是经常钓这种鱼玩,记得把挂有蚯蚓的钩甩到被淹没的堤埂上,不一会“绿豆鱼”就贴着堤埂的黄泥巴跳着游了过来,可以清楚地看到“绿豆鱼”吞食蚯蚓,但嘴太小的缘故,经常是含着蚯蚓跑,泛起一小团一小团浑水。
“咦”,钩入水后漂没有像往常一样竖起来而是平躺在水面,牵动一下钓线,漂居然往水坑中间移动,用力扬竿一条大白条直接飞出了水面,落在了身后的沙地上。放好鱼竿,起身把大白条捡起来装进鱼护,掂掂,估计已经钓了2斤多,别看只有2斤鱼,但条数却不少,趁机抽支烟,擦擦汗,活动一下身体。
又钓了几条鱼,漂不像刚才那样一入水就有动作,突然地安静了下来。根据经验,应该是有大鱼进窝了。果然,漂缓缓地没入水中,手腕一抖,熟悉的感觉。遛了一下,感觉鱼不是很大,懒得跟它玩了,直接把鱼牵出了水,是一条不到1斤的江鲤。“哇,好大一条鱼”,身后传来女友的惊叫。“呵呵,大鱼看到美女来了也来凑热闹了”,“少贫嘴,快洗手吃饭吧”,“你来钓会?”,以前一起去钓过鱼,但女友只是坐在旁边看,还没有操过竿,看我钓的不错,今天来了兴致,“好啊”,帮女友挂好蚯蚓,一边吃着一边看着。不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回事,第一次钓鱼运气好像特别好,还没吃两口,“快来帮忙”,女友第一竿就钓到了一条大江黄颡鱼,估计有2两多,放下碗,帮着取钩挂好蚯蚓,下去又上了一条黄颡鱼,个头比刚才那条小一点,搞得我饭都没有办法吃。也就是从这次开始,女友慢慢地钓鱼上了瘾,后来经常一起钓,这是后话。
吃完饭一直钓到4点多快下班了的时候,女友来喊我才收竿,漫长的等待终于有了非常好的结果,钓了约摸7斤鱼,唯一遗憾的是好不容易上了一条2斤左右江鲶鱼,都已经搞到边上来了,正准备用抄网网上来的时候,居然脱钩而逃。
文中的“绿豆鱼”学名棒花鱼属鲤科,英文名Abbottina rivularis (Basi1ewsky),俗称爬虎鱼、沙锤。
体粗壮。鼻孔前方下陷。唇厚,上唇的褶皱不显著;下唇侧叶光滑。侧线鳞35~39。生殖时期雄鱼胸鳍及头部均有珠星;各鳍延长。
小型鱼类,生活在静水或流水的底层,主食无脊椎动物。4~5月繁殖,在沙底掘坑为巢,产卵其中,雄鱼有筑巢和护巢的习性。分布于全国各主要水系。[/color][/size]
[img]http://bbs.hx365.net/attachments/MzGw9Luo0+M=_IiWubVvC73s6.jpg[/img] [align=center][color=Pink][size=5]下篇[/size][/color][/align]
[size=4][color=Blue][align=center]六、暴雨洄湾晚钓鲶[/align]
95年夏天,“二进宫”前夕,请假在家休息。
最近一段时间总是听老婆(女友已经升级成了“领导”)说有人经常在江边钓到鲶鱼,晚上工友下串钩还钓到过洄鱼,搞得我心里痒痒的,钓了这么长时间的江鱼,钓到的鲶鱼屈指可数,决定等老婆上白班的时候也去体验一次。
又轮到老婆上白班了。
早上早早地起床买回早餐,老婆收拾桌子的时候,我把头天买好的小泥鳅用纱布袋装好,再从冰箱取出河虾,蚯蚓筒里是肥肥的绿蚯蚓,这些都是从老婆那里问出来的,管它三七二十一全准备了,鲶鱼你想吃啥我就喂你啥。收拾完毕,两人骑车直奔工业港,1个多小时后,一脸汗水一身灰尘来到了江边上次见到有人扳罾的洄湾。
“你去上班吧,顺便问一下工友好,我就不过去了”,
“那我走了”
“好。对了,等会给我送一份快餐过来,最好有粉蒸肉或排骨(粉蒸肉是武钢快餐工厂做的最好吃的一道菜)”
“知道了”
目送老婆走后,开始从鱼篓子里取出几根插竿,也就是将约10米左右的鱼线一头系在一根竹片上缠好,另一头绑上钩坠,分别挂泥鳅、河虾和绿色蚯蚓,钩坠扔进洄流,在岸边找好石缝插好竹片,取出海竿挂上河虾开始钓了起来。9点左右,慢慢地又来了几个人,大家围着洄流找好立脚地拿出各自武器,就等鱼儿上钩。别看我是先来的,可钓技太臭,后来的鱼已经进了网子,我还未开胡。一边斜眼看着别人上鱼,余光瞄着插竿,突然发现有一根竹片弯了一下,赶紧收起海竿,跑过去拉了一下钓线,令人兴奋的手感,上了一条3两多的江黄颡,接下来把其他几付插竿也检查了一遍,还有一根插竿也上了一条两把的江黄颡,但挂泥鳅的钩无鱼问津,看来泥鳅不逗鱼爱,干脆插竿上全部挂河虾和蚯蚓。
站在我左边的钓鱼人的鱼竿弯向水面,看来上了一条大家伙,果然一条1斤左右的江鲶出水了。问了一下用的是什么饵,回答说是用泥鳅钓得,怎么鱼又喜欢上了泥鳅?管它呢,反正插竿上是河虾和蚯蚓,从纱布袋取出一条泥鳅,从背鳍上穿钩。但今天还是运气不好,老婆送来快餐的时候,一条江鲶都还没有钓到,还好插竿陆陆续续上了一些江黄颡,加起来有1斤多。
天黑下来了,要下暴雨了。东西收好,骑车就往休息室跑,刚一进屋,豆大的雨滴就落了下来,整理东西的时候,发现少收了一付插竿。暴雨下了2个小时才停下来,天还是黑沉沉的,看看时间还早,就又拿上武器奔向江边,废水排放口汇集的雨水注入江中,洄湾的水流比刚才急了一些,我仔细地寻找着捺下的插竿,倒不是心疼插竿,一付插竿也值不了几个钱,而是心里期盼着有鱼上钩。终于找到了,藏在雨水冲下来的乱草中。收线,好像钩坠卡入了石头缝中,用力拽也没反应,准备把线剪断时,一股大力传来,竹片差点脱手飞出,“哈,还真的上了一条鱼,该不会是江鲶吧”,遛了一会,鱼线越来越多缠在竹片上,浑黄的江水中一条江鲶露出水面,真的是一条江鲶,一条1斤多的江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获,无意插柳柳成荫”。
钓到了一条江鲶,顿时浑身来劲,河虾已经臭了腐了,不能用了,开始用海竿挂泥鳅钓了起来,看能不能再搞上来一条,因为今天还没有用泥鳅钓上来一条鱼,没抱太大希望,也懒得下插竿。江水太急,顺着岸边下钩,约摸20分钟功夫,今天第一次从海竿上传来鱼咬钩的信号,一条2斤左右的江鲶顺着鱼线出水了。换饵再战,不一会又是一条江鲶鱼进了鱼护,一条、两条、三条......,一条条江鲶被请了上了,间隔越来越短,成了“网中客”。等老婆来喊我回家时,鱼护中已经有了6条江鲶,小的不到1斤,大的超过了3斤。
“钓最后一条回家”,呵呵,钓鱼人每次都会找个借口多钓一会,“空军”时就自己对自己说钓到一条就回家,钓到一条就说再钓一条,还有“收竿鱼”啊什么的......。
又钓了一会,无鱼咬钩,老婆催促到:“走吧走吧,留着下次钓吧,今天钓了这么多还贪心”,看了老婆的思想境界比我高,
“好,就走”,可鱼竿还在水里,
“再不走我一个人先回去了”,这是最后通牒。
得收竿了,万一“领导”同志生气了可不是好玩的,提着沉甸甸的鱼获,借着厂房的灯光,恋恋不舍地踏上了归途。
后话:这次钓获不错,后来才知道今天让我赶巧了。
1、鲶鱼在暴雨后河水猛涨、水质浑浊时,会变得异常活跃。
2、傍晚至子夜前为最佳时机。
3、鲶鱼怕光,且靠边游动,受到惊吓后更是如此,所以钓鲶鱼要钓近。
今天大雨江流湍急,我无奈钓边,正好歪打正着,加上暴雨天暗,又是到了傍晚。
[align=center]七、串钩夜钓江黄颡[/align]
“哎呀,不早啦,快,快点,否则赶不上车啦。”
我一看时钟,快5点了,赶紧收拾好东西,和老婆一起出门拦了一辆“麻木”,直奔通勤车站。
通勤车站已经有很多人等在那里,有几个认识的面孔,“哟,姑爷也去上班挣钱啊”,“哈哈,上班还带一个秘书,几时高升的呀?”......,通勤车在玩笑声中缓缓驶入车道,大家蜂拥而上。老婆单位的几个同事抢占了最后面一排的座位坐下,“我们跑几盘吧”,刚坐下他们几个人就囔着要“跑得快”,从座位底下拖出早就放好的纸箱,铺上一张报纸开始斗了起来,我饶有兴致地站在旁边看着。“你坐吧,来帮他们计分,”,中途老婆站起来让座,“哟,还很心疼人呢,几时也给我让个座呀”,老婆的师傅老王打牌还忘不了打趣。“哼哼,小心他们让你坐的士”,老婆回击,“人家是谁,你算老几啊,尽想美事。”,另外一个年轻的同事小李也凑热闹参加进来。
40多分钟的通勤路程,在大家的打趣欢笑声中不知不觉地就过去了。下车来到休息间,王哥他们换好工作服,出门时对我说:“我们先去交接班,回来后带你去下串钩,蚯蚓带来了吧?”,哦,老婆已经跟他们讲过了。王哥他们出门后,我无聊地翻着报纸,看看新闻,眼睛时不时瞄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钟被我瞧了10多遍,好像生气了,走的真慢。快8点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哎呀,外面真热”,王哥的声音响起,休息室的门开了,几个人一脸灰尘,汗水从额头流下来,留下一道道印记。“热死了,热死了,”,王哥他们争先恐后地跑到洗脸水池,洗完脸擦完汗,才一屁股坐在靠椅上。“王哥,你们喝点凉茶吧”,接过我递过的凉茶,“咕噜、咕噜”几口就来了个底朝天,这才缓过一口气。
稍作休息,王哥从储物箱里翻出10来付串钩,钩线缠在20公分长3公分宽的竹条上,一起动手解开钩线,主线的最尾端系着一个大铁坠,往上隔15公分左右绑着一个大钩,每根主线上有7、8个,上面也系了一个坠石,解完串钩,从随身携带的包里取出蚯蚓桶,里面装满了肥肥的大大的绿蚯蚓,那是我今天早上去后面大洲村居民倒潲水的沟边挖的,因为钓黄颡绿蚯蚓比红蚯蚓效果好。接下来开始往钩上上蚯蚓,钩从蚯蚓头部下方2公分刺入,顺着蚯蚓的肠道把钩整个都穿好,等10来付串钩全部穿好蚯蚓,已经是9点了。把串钩重新缠好,“走吧,我们下串钩钓江黄颡去”,王哥拿着手电带我出门,借助厂房和手电的灯光来到江堤,顺着石制的台阶登上江堤,长江就在眼前,下了台阶,前行100米,就是作业码头,码头边停靠着几艘装有铁矿石和煤的驳船,巨大的码头平台上,卷扬机串接起来排开,正忙碌地把铁矿石和煤送到矿场。
踏着竹制长跳板,一晃一晃地来到了码头的一个趸船,趸船的灯光照着江面,浑黄的江水急速地流动着。我们来到趸船尾部,开始往江里放串钩,“咚”,坠石带着串钩落入江中,然后开始放线,凭手感感到钩坠已经着底后,再放出1米左右,竹条在趸船的护栏上饶一圈,一个串钩就下好了,下了4个串钩,“我们到那边去”,王哥带着我来到另外一个趸船,如发炮制,20分钟不到就把串钩下在三个趸船尾部。
“回去吧,明天来收江黄颡好了。”
“听说前段时间钓的不错。”
“嗯,我们还钓到过好几条1斤多的洄鱼呢。”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钓到洄鱼?要是钓到就过瘾了。”
“那就不知道了,就看老天给不给面子。”
一路交谈着回到休息室,几个人在玩“跑的快”,“姑爷你来打吧”,小李招呼我,“你们玩吧,我水平太臭”,“没有关系,我们只是消磨时间而已,输了的请宵夜”,盛情难却,就开始打了起来。开始运气还不错,赢了很多分,牌场有句话,“先赢的是纸,后赢的才是钱”,果然牌运转坏,连着坐“的士”,就是拿着3个2和一长连串都跑不了,因为有人抓了6对单。肚子饿了,“我们去宵夜吧”,几个人一起去了附近的小餐馆,点了几个家常菜。
“今天难得姑爷来了,今天喝点酒吧”,王哥提议到。
“好啊”,大家附和着。
“没有关系吗?”,不能因为我让王哥他们违反劳动纪律。
“我们这里这么偏远,冬天江风吹的冷的要命,工作性质主要是检查矿石、煤块的成分,偶尔少喝点领导也不会说。”
“老板,给我们来一瓶枝江,再上几个下酒的菜”,小李已经叫了起来。
“好咧”,不一会酒和菜就上齐了,大家开始边喝边侃。
看到我准备结账,“哪能要姑爷请客”,王哥起来拉住我。
“刚才我输了......”,
“你是贵客。下次去你们家你再请吧,再说这点酒钱太便宜你小子了。”
结完账,“我们去岗上看看,你就不用去了,就带老公找个地方休息吧。”王哥对我老婆说到。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入睡,这是第一次江钓,满脑子都是有什么样的收获。迷迷糊糊中听到老婆的声音:“懒猪,快起来啦”,睁眼一看,5点半了。连忙爬起来,漱口洗脸,来到休息室,王哥已经拿着黑色塑料袋等着,一看我来了,拉着我就往江边走去。登上江堤,天际已经泛红,呼吸着江边清新的空气,快步登上趸船,戴上白帆布工作手套,从护栏上解开钓线,开始收串钩。随着右手的绕动,钓线慢慢地缠到竹条上,坠石出水了,串钩出水了,“上了一条江黄颡,啊,下面还有一条江黄颡”,伴着惊喜,串钩一个个收了上来。抛钩容易收钩难,下串钩只花了不到20来分钟,可收钩快花了40分钟,几乎每个串钩都上了鱼,有一个钩上居然挂了3个江黄颡,还上了两条江鲶,是两根胡须的正宗货,其中一条估计2斤左右。有几条江黄颡把钩都吞进了肚子里,王哥拿着剪刀剪断子线,清点钓获,共钓到19条江黄颡和两条江鲶,江黄颡都是2两以上的大家伙,虽然没有钓到洄鱼,收获还真不错。
下班了,“你们把鱼都带回家吧”,王哥不容分说,把装有鱼的黑色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看我还想说点什么,“什么都别说了,想感谢的话,就几时请我们去你家搓一顿。”“对了,你们该不会把钩也煮的吃了吧,下次上班别忘了把鱼肚子里的钩带来”,王哥又开起玩笑。
和王哥他们打个招呼,坐上了过江的通勤车,带着鱼获回到了汉阳老家。
作为纪念,自嘲打油诗一首:
我陪领导上夜班,
串钩夜钓江黄颡。
挣钱钓鱼两不误,
拎鱼双双把家还。
[align=center]八、鏖战杨树林[/align]
长江从武汉穿城而过,在龟山脚下和汉水一起,“两江分三镇”,长江南为武昌,长江汉水北为汉口,长江北汉水南为汉阳。从汉口沿长江水道行进,上通巴蜀,下集吴越;向北溯汉水而至豫陕,经洞庭南达湘桂,素有“九省通衢”之美誉。长江、汉水交汇,也让武汉成为受洪水威胁的城市。而武汉的防洪,主要依靠堤防,为防止风浪冲刷堤岸,江滩上遍植杨树林。
武汉钢铁学院(现属武汉科技大学)后面就有一片杨树林,往余家头方向还有一个排放生活废水的排水口,经常可以看到有人用扳罾在江里扳鱼,特别是下雨后。
这个地方是有了小孩后不能出钓的日子带小孩江边游玩时发现的,96年不经意发现涨水后杨树林居然是钓江鱼的好地方。
96年夏天,放暑假在家休息。一天吃完中饭,躺着打了个盹,虽说立秋已经一个礼拜了,醒来时还是出了一身汗。一个人在家闲着真是无聊,决定去江边遛遛。推车出门,直奔江边。在江堤漫无目的地溜达了一会,“干什么好呢?说不定有人在扳罾,还是去钢院后面的杨树林看看吧”,主意一定,车龙头一扭,就往上游骑去,10来分钟就到了。今年的江水也很大,远远望去,杨树全部浸泡在水中,有些只露出树冠,一艘大货轮驶过,护堤杨树在激起的浪花中摇曳,堤岸不见波浪。走近了并没有看到预想的扳罾人,倒是见到几个人穿着长筒雨鞋在堤边杨树林钓鱼。有人钓江鱼其能放过,下车倚着自行车观钓起来。只见餐条、翘嘴、小鲫鱼不停出水,间或可见3、4两左右大鲫鱼,通身雪白,其中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钓得最好,经常“双飞”,移步过去,递上一支香烟,蹲在旁边,看了起来。钩组用得是武汉少见的七星漂+串钩,钓饵用得是蛆。看见收获都还不错,而且以前还真没想到涨水时可以在江边杨树林钓鱼,看得我跃跃欲试。
“这里没有血吸虫?”,湖北是血吸虫重灾区,毛泽东时代的每年冬天,都会抽调青壮年劳力治理疏通河道,血吸虫病得到有效控制,但改革开放后,此项工程停止,血吸虫又开始泛滥成灾。91年大水,在杨园附近江中游泳的人很多都感染了急性血吸虫,想起都后怕,一直以为武汉与血吸虫无关,没想到长江里也有血吸虫滋生。
“不会,这里不是血吸虫疫区,而且杨树林可以从根本上杀死钉螺,所以有杨树的地方不可能有钉螺。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都穿上了套鞋”。
原来如此,刚来时看见钓鱼人都穿着长筒雨鞋,感到非常奇怪,武汉大热天钓鱼谁会穿雨鞋呀,光着脚都嫌热。去掉了心头的疑问,决定明天过来。回家准备东西的时候,用不用蛆让我想了半天。小时候倒是经常用蛆钓鱼,后来觉得不卫生就没有用了,不过今天用蛆钓鱼明显比其他人多,但大城市去哪里捞呢?最后权衡,决定还是用蚯蚓和河虾。
早上起来过完早后去早市买了一些新鲜的河虾,回家取了家什就去了江边,已经有人在钓鱼。找到一个可以放马扎椅的地方,前面是几颗杨树围起来的光水面,装线抽竿试水调漂,漂太轻,换了一支平时“牵钓”翘嘴的短身漂;坠石又太轻了,加铅丝,终于大功告成。
先谈谈钓流水吧。每年春天,后面什湖地区养鱼池用水的时候,高罗河的水是流动的,小时候不会钓流水,自己琢磨着用线带着漂钓过,但效果不理想,钓点比较远更是难以控制。后来二叔教了我一个方法,92年清明,二叔回乡里钓鱼,开始我们一起在滩上钓,鱼口比较稀,二叔就拿着竿去了高罗河。2个小时后等我去看得时候,居然钓了5斤多鱼,我在旁边仔细观察,发现二叔和我自己琢磨的方法不一样,二叔是钓钩坠离底,摇卯从流水上面下钩,让钩坠顺水流下,黑漂或送漂就扬竿,超出控制范围就提竿摇卯重来。一边看,一边听二叔讲,接着实践,慢慢地也钓得有模有样了。
离题了。
挂上鸳鸯饵(先挂蚯蚓再在钩尖上挂一点虾肉),摇卯下钩再摇卯下钩,重复到第四次的时候,黑漂了,扬竿中了一个两把鲫。和钓沙坑比,少了小毛鱼闹窝,不一会鱼护中有了碗把鱼(家乡的一种说法,钓鱼人说碗把鱼一般是不到1斤,但如果不想你也去他钓的地方钓鱼,即使钓了很多有时也会说只钓了碗把鱼)。漂稳稳地送了上来,很少见的漂相,扬竿,中大鱼的感觉,钩被拖着往中间快速移去,稳住。不好,要缠在树上了,还没等我做出调整动作,没动静了,NND可恶,大鱼借助杨树跑了,而且还把我的钩“钉”在了杨树上,只能断线了。重新来过,小鱼钓了不少,但一直没有大鱼光顾,最大的一条是4两左右的鲫鱼,但收获还成。
中午啃馒头的时候,草丛中跳动飞跃的蝗虫引起了我的注意,也勾起了用蝗虫钓鱼的记忆。吃罢馒头,从草丛中捉了几只蝗虫,去掉翅膀,挂钩入水,两个来回,漂送了上来,扬竿中了一条1斤左右的鳊鱼,接下来又钓了几条餐条和翘嘴,哈哈,蝗虫还是钓江鱼不错的钓饵呢。再捉再钓,钓完了再捉,呵呵,钓鱼还可以消灭害虫,下午用蝗虫的钓获比上午多了近一倍。
时间慢慢流逝,到了回家的时候了,提着沉甸甸(5、6斤左右)的鱼获,带着喜悦的心情打道回府。
小知识:
和山城重庆、蓉城成都、春城昆明一样,武汉也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别致的名字--江城。
以前一直以为是长江或汉水的缘故,实际上“江城”取自唐代大诗人李白的《与史郎中饮听黄鹤楼上吹笛》。李白在武汉游玩,与史郎中在黄鹤楼上饮酒,边饮酒边欣赏音乐,喝到了兴头上,李白诗兴大发,于是题诗一首:“一为迁客去长沙,西望长安不见家。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武汉人非常喜爱“江城五月落梅花”中的“江城”这一佳名,于是自号为江城人。
[align=center]九、快乐爽钓冲浪池[/align]
江水终于开始回落,江城人又一次战胜了洪水。
早晨起床收拾好钓鱼的家什,去大排挡吃了一碗三鲜堡,骑自行车来到江边,停好车,背上钓鱼篓,登上江堤,眺望江面。
附近的居民三三两两在江堤上晨练,被洪水淹没的护堤杨树树身已经完全露出,树干上在洪水中长出的根须已经干枯,附近居民开垦江滩种植的蔬菜地一片狼藉,江滩公园的游玩设施上残留着一道道印记,那是洪水留给人们的记忆。
快步走下江堤,江滩还异常泥泞,洪水已经完全退去,但杨树林间低洼的地方还有积水,里面有一些小鱼悠然游着,全然不知道即将面临的死亡,看到有人经过,慌张地躲入水草中。脚尖在干燥的地面跳跃,借助石块我来到了江滩公园的冲浪池。
这是一个人工修建的露天冲浪池,约2个篮球场大,顺着铁制的楼梯登上10多米的高台,借助流水从黄红相间的塑料滑道滑下,溢出的池水从冲浪池的一个排水口流进相邻的宽约10米左右约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环形水道,在那里可以坐在小鸭、天鹅状的小船上体验划船的快乐。酷暑时节池中挤满了来此戏水解暑的人,因为洪水的影响,现在冲浪池边就我一人,少了戏水客,还是一片衰败的景象。
环形水道中几只江鸥在戏水,看见有人来了,慌慌张张飞起,落在另外一头,江鸥惊动了在水面游动的白条,说时迟,那时快,环形水道旁的杨树枝上歇着的一只翠鸟整个身体像颗炸弹似的一头扎进水里,一条反应较慢的鱼儿就成了它的口中餐,翠鸟飞回杨树枝,只见翠鸟稍作休息后用喙将猎物使劲地甩打着小白条,直到小白条不能动弹后仰着头,不停地调整衔在嘴里的鱼的位置,鱼头朝上,将猎物吞入口中,才满足地飞向天空。
我站在冲浪池边,眼睛盯着环形水道,像刚才那只翠鸟样搜索着水面上的水纹的细小变化,“啪”,环形水道一条半斤模样的江鲤跳出水面,又落了下来,激起一阵涟漪,果然有鱼。等了这么长时间,不会江钓的我就盼望着能有机会钓正宗野生江鱼。赶紧从竿包中取出鱼竿,装好钓组,水深一米左右,从钓鱼篓中取出诱饵打窝,才打开马扎椅坐下,点燃一根“黄鹤楼”,美滋滋地吸了一口,开始挂上蚯蚓钓了起来。江鱼进窝很快,“黄鹤楼”还没有抽完,窝子里已经泛起一阵鱼星,只见一个“黑漂”,一条1两多的黄灿灿的江黄颡被我拉出水面。江鱼咬钩也够猛的,这条江黄颡已经把钩全部吞进肚里,用取钩器也无法取出鱼钩,也懒得从工具盒拿小剪刀剪断钓线,直接用吸剩的烟屁股往钓线上一烫,“嗤”,一阵青烟冒起,钓线就断了。等重新换好鱼钩,调好漂,时间过去了一刻钟左右。抛钩再战,一个“送漂”,黄晶晶的上两鲫鱼飞出水面。鲫鱼、鲫鱼、江黄颡、白条、又是鲫鱼......,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鱼护中已经有了3斤多野生江鱼,还有一条一斤左右的江鲤。
返回堤上,骑车就近买了一碗5元钱的盒饭和一瓶矿泉水,回到环形水道边,看到一个手拿锄头的退休老人,老人是来平整被洪水淹没的蔬菜地的,看到有人钓鱼,就过来看看。
“小伙子,钓到了吗?”,我把鱼护提出水面,让老头看,“哟,还不错呢。”,是啊,现在能有如此收获,老头接过我递过去的“黄鹤楼”,开始讲起以前大水过后江滩钓鱼的趣事,讲到曾经用3节竹竿钓到过10多斤的大江鲶,4斤多的大武昌鱼,这种好事就是以前也不常遇得到,那也得靠运气,现在就更不用做梦了。
吃完盒饭续战,刚才那个老人钓到过10多斤的大江鲶的故事刺激着我的神经,好久都没有尝到正宗江鲶了,心里期盼着今天看能不能也搞一条正宗江鲶。可直到太阳西斜,盼望的江鲶也没有露面,虽说有些遗憾,但今天收获还真是不错,钓获了7来条上两的江黄颡。收拾好东西回到家,用那条江鲤做了一个糖醋鲤鱼、7条江黄颡杀了做了一个黄颡鱼汤,开了一瓶二两装的枝江大曲,江鱼味道真的不错,江鲤几乎没有土腥味,带有一股淡淡的甜味,黄颡汤也鲜美,吃着江鱼,喝着大曲,心里盘算着明天再去钓。
后记:
接下来的一周每天都去环形水道钓鱼,来钓鱼的人也越来越多,有些人还翻过铁栅栏到冲浪池里钓,有几条江鲶出水,可惜不是我,但我也钓到过2条武昌鱼,就是13根半刺的那种。承包的老板知道后,把冲浪池的水抽干,江黄颡、江鲶拿到市场卖掉,其他鱼都转到环形水道里,5元一天,开始售票钓鱼,我就再也没有去过。
记得二叔曾经说过以前东湖和长江相通时在东湖都可以钓到江鱼,可自从被闸口隔绝后,随着湖泊被公路、铁路、堤防阻隔,水体自净能力也基本丧失,水质也越来越差,不仅见不到江鱼,就是钓起来的鱼的味道也差多了。今年听到一个好消息,市**投资准备引长江、汉江水注入市内湖泊,真心希望家乡钓鱼人在不久的将来又可以钓上鲜美的江鱼。
[align=center]十、最后的江钓[/align]
研究生毕业后,铁了心不想回原单位,让人太伤心了,但因为以前出国培训过,单位卡着档案不放,如果离职就要赔培训费。正好有下岗名额,活人不能给尿憋死,就跑去找领导申请下岗曲线救国,可能是领导觉得对不起我,也可能是帮领导解决了难题,竟然同意了。
在职工大学混了半年后,找了一家软件开发公司,托人打通关系,下岗也办得差不多了。眼看就要成功,我在外面找到工作一事不知道被哪个给捅了出来,“如此年轻的高级工程师怎么能下岗?”,公司组织部发话,下岗黄了。好的是看在我多年做出的贡献上,不找我打官司也不催赔钱,但拿档案没有通融的余地:“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2000年底,一个项目忙完,病了半个月,拿着医疗费找会计报销,告知不是正式员工,没有加入医疗保险不能报。因为没有档案,诸如养老、住房补贴福利无法享受,每个月要少近千元,这病了还得自己掏,这可是因为公司项目累病的呀,真是岂有此理,尽管后来从年终奖金给补了回来,但以后怎么办?平时小毛病的钱怎么算?心里没底,老是这样子挂着真不是回事。
2001年春节。
和朋友一起聚会,谈起了这些不顺心的事,终于下定了出国的决心。以前朋友多次邀请出国,答应帮着办理申请工作签证,但总觉得去**不好,要去就去欧美,可一则语言,再则签证......,加上父母身体不好,中国不是有“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嘛。
朋友带走了所需材料,我也提出辞职,5月开始成了无业游民。等待的时间真是难熬,以前工作签证一个多月就能批下来,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到了6月份还杳无音信,好在还有钓鱼陪伴让我暂时忘却这些烦恼。6月底一个一直希望我加盟的朋友,因手头的项目急需一名项目管理员,知道我还没有走,打来电话让我帮忙。朋友有难,岂能不帮,加上还能挣点机票钱。
一个多月的紧张,项目走上了正轨。朋友的公司在三阳路,离江边很近,站在楼上可以看到长江。我知道此处江面靠近二桥有两个沙坑,还有几个小汊子,坐车从二桥上经过时经常看到有人钓鱼,但一次也没来钓过,一则过汉口比较麻烦,二则钓江鱼一年难似一年。
一天上班,朋友拿来一支鱼竿。
“没事就去江边玩玩吧”,原来朋友发现我经常看着远处的长江发呆,理解我现在的心情,让我去钓鱼舒舒心。
“谢谢!”
“老朋友了还讲啥客气,这次老兄可是帮上了大忙,可惜你要出国,不然我们一起干多好”。接下来一直到9月份拿到工作签证,没事的日子,几乎都是在江边度过的。
新世纪的第一个国庆节前夕,特快专递送来了工作签证。
2001年9月26日。
交待完手头的工作,朋友想一起吃个饭为我送行,遂去了常去的餐馆。吃完送行饭,该是分手的时候了,道声“保重”,看着消失在人群的朋友的背影,想到不久就独自去异国他乡闯荡,心中不禁泛起一股酸楚、一阵苦涩。
打车来到江边,鱼竿伸向浑黄的江水,心情才稍微平静一点。
这是上周钓过的沙坑,那次还钓得可以,想到接下来要办理出国的手续,估计今天是最后一次江钓了,抖擞精神希望来个好的结尾。哪知钓了1个多小时,浮漂就像放在水缸中一样。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个老头背着鱼竿镀了过来,“没钓到吧?”
“嗯”,觉得老头话中有话,“上次还钓得好好的,您家知道是麽回事吧”
“是啊,前天我在这里钓鱼,有两个人背着电瓶打过了,还钓个鬼!”
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钓不到,干脆收杆和老人攀谈起来,谈起以前江水还不是这样浑黄,冬天江水还可以看到青色;鱼是那么的好钓,鱼的味道是那么的鲜美。是啊,现在的鱼不仅要适应污染了的环境,还要逃脱物欲横流的人类的网捕电毒,看,江边缓流处密密麻麻布满了“迷糊阵”。
望着正在建设的漂亮的临江公园,远处鳞次栉比耸立起的高楼大厦,对比着一年比一年浑黄的江水,看着江面上飘满的一年多似一年的垃圾,我不由想起了初去上海的情景:江汉客轮从吴淞口驶入黄浦江,空气顿时刺鼻难闻;快到十六铺码头时,看见一条“黑龙”汇入黄浦江,啊,这就是心目中的苏州河呀;怀着憧憬的心情来到外滩,伸长脖子看看外滩的江面,美好的心情顿时无影无踪,四年中再也没有去过。现在钓鱼已经失去了钓鱼带给我们的欢乐,长此以往,我们拿什么留给我们的后代呢?[/color][/size] 终于整理成册了 辛苦了, 文苑可是够冷清 一本引人入胜的书。 好帖 仔细看看,投一票~············· 好贴~! 说实话,真的写得好 赞:victory: 好东东 票票偷了~
牌牌也拿凉了~
终于摆渡了冠文~
:victory: :victory: 好长~
打S水水偶也没耐心写下这长的记忆~ 原来还有这么长的文章,哈哈 [quote]原帖由 [i]李照成[/i] 于 2006-8-15 08:26 发表
一本引人入胜的书。 [/quote] 看过!赞! 经常看随版的文章,不想今天才发现您还在武钢工作过。我现在与武钢经常有业务联系,每次去武汉,也顺便回趟老家江汉平原。不过鱼是好几年没有钓过了。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不错不错!辛苦了 说实话,真的写得好:victory: :victory: :victory: :victory: “头天晚上就开始准备钓鱼家什,睡觉之前闹钟被确认了N遍,临睡前再确认一次方才入睡。心里有事加上天热,一晚上都迷迷糊糊,4点半,还没等到闹钟叫,我就醒了,看来钓鱼人决定了要去钓鱼,根本就可以不用闹钟来提醒。本来就把时间提前了30分钟,醒来时天还没有完全亮,但再也无法入睡,躺在凉席上眼睛瞪着蚊帐,天花板上吊扇呼呼转着,可都是热风,身上粘呼呼真是难受,干脆起来去水房嗽口洗脸,冲了个凉水澡抽了一支烟才感到舒服一些。时间过得也太慢了,又抽了2支烟,指针还只是指向5:10。”
我和钓友约好4点 和您一样的心情 2点就开始打电话集结人马了 呵呵
得错了病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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