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尔古纳河:奔波三百里,就是为了你
11点了,蚯蚓光了,鱼儿也都不愿意开口逢迎我了,便驱车东行,经过额尔古纳市再折向北,前往室韦镇(吉拉林),我要垂钓额尔古纳河。
过根河大桥,一路上途经三河镇、上下护林村和恩和乡,所有这些地方的整个村庄,都是鲜明的俄罗斯风格的木刻楞房,别具特色,就连那几座新建的砖混房屋,也是完全的木刻楞模式,我仿佛走进了异国他乡。
木刻楞房屋和山南是草、山北是林的植被特征,特别是路两边那连绵不断的白桦林提醒我,已经进入了从大草原到大森林的过度地带。
我非常喜欢白桦树,她虽然并不伟岸、挺拔,但却清新、高洁。我追求这样的品格。
我特别敬佩白桦树。白桦树皮具有很高的易燃蜡质,山里的人们常用桦树皮引火,也用新鲜的白桦树皮储藏采到的山参。人们常说人怕打脸,树怕剥皮,但白桦树不怕剥皮。虽然被剥了皮的白桦树肢体变黑了、相貌变丑了,但剥皮并没能扼杀她的生命。她也没有像其他树木那样,因为剥皮受到伤害和屈辱、或者因无地自容而死亡。她没有自卑,更没有沉沦,依然挺立着伤痕累累的身躯、昂扬着这丑陋不堪的面容顽强地活着,并与其他没有受到伤害的兄弟姊妹们一道生长着,直到长大成材。
19时到达室韦镇,在村边的荒草高地上支帐篷。高地前面就是黑龙江的南源干流额尔古纳河,铁丝网横在岸边,巡逻艇不时地往返走过。所有这一切都在提醒你:这里就是边防线,不得儿戏。
经打听得知,从室韦镇没有沿着额河前往漠河的道路。其实,在额尔古纳市(拉布大林镇)时我就早已知道了,就是为了垂钓额尔古纳河,我才不顾一切地奔波三百里,为的是不留遗憾,真的如歌词中唱到的那样:“千万里,我追寻着你——”
7月27日,我利用还没有做好饭的时间,赶紧在小饭店四周挖蚯蚓,但满头大汗地翻遍了房前屋后,却只搞到三条!令我惊喜的是,店主告诉我前几天有个客人留下了一些蚯蚓,在窗台生锈的铁皮罐头盒里果然有十几条,解了燃眉之急。
我驱车穿过铁丝网来到河边,这里是当地村民洗衣洗澡、外地游人徜徉河边的开放地带。
1520公里的额尔古纳河,是黑龙江的南源干流,是中俄界河。沿河两岸人烟稀少,故生态环境保持的比较好,鱼类相对较多,是钓鱼人魂牵梦绕的垂钓天堂。
河面约有一百七八十米宽,对面就是俄罗斯的一个小村庄——澳洛奇,两艘很大的报废船躺在对岸上,三个俄罗斯人正在神情专注地钓鱼,这是我沿着边境线行进的半个多月中第一次见到对岸有人在钓鱼。其中一个就坐在废弃的船尾上钓,一个坐在废船旁边的地上,还有一个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她独自坐在废船上游的二百多米处,双手握着一支粗大的应该是早期生产的玻璃钢材质的鱼竿,一会儿扬竿换饵,一会儿拉绳子查看身边的几副底钩,一会儿往鱼护里放着钓获的鱼儿,动作熟练准确,有条不紊,一定是巾帼老钓手了。她身边的小黑狗仰着小脑瓜卧在草丛中,不时地轻吠几声,都把我和喜欢钓鱼的几个游人看傻了。
水流比较急,也比较浑浊,但边上并不深,强烈的阳光把人烤的很热。我把三支海竿串钩钓组抛向河里后,便头顶湿毛巾,手执鱼竿,身着长裤站在齐裆深的河水中垂钓。并不挂漂,也不用盯着看,全凭手感,绷紧的鱼竿、鱼线就是最灵敏的传感器。只要竿线略有丁点抻动,手心就会立即感受到,马上扬竿必中无疑。这里鱼很多,都是柳根儿、川丁子等小杂鱼,上鱼也很快,不长时间就钓了半个塑料袋了,除放生外,其余送给了一个带着小孩的游客。我沿途游钓所获,既不携带,也不出售,更没有时间自己做着吃,一般都是送人或者放生了。 但那三支抛向河心地带专门要钓大鲶鱼的海竿却没有什么结果。不去管它了,手竿都应接不暇了。
我自认为是一个积极的环保生保主义者,越是走的江河多了,走的时间长了,就越是感到问题之严重,责任之重大。沿途游钓,我每到一地都要放生一些鱼类,但我不是一个极端的生态保护主义者,不主张也不赞成绝对的和不加选择、不加区别的放生行为。是否吃鱼,并不是一个辨别你是否生保的分水岭。毕竟,禁欲与人品,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9点多,来了三个也带着鱼竿的拉布大林的游客,站在我旁边钓鱼,嘴上直说要中午焖河鱼、喝鱼汤。但他们都好象钓鱼时间不长,手脚不够利索,半天才上一两条,看来是很难实现“中午焖河鱼、喝鱼汤”的宏伟目标了。
看到他们那焦急的样子,我便主动说:我给你们钓吧,不要钱,你们就等着中午焖河鱼、喝鱼汤好了。说来,额河的鱼儿也就是给面子,一条接一条,一条接两条,我负责钓鱼,他们负责摘钩、上饵,忙的不亦乐乎。一个来小时过去,鱼儿已经装满了大半个塑料袋,三个钓友高高兴兴地直奔镇上的小饭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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