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罐头瓶子
当年的罐头瓶子当年的罐头瓶子(原 我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小时候生活再东北平原的一个小城镇里。记得小时候,没有什么玩具,除了青蛙,就是小鱼了。看来我接触鱼的时间还是很长的哦。
我的家在小集镇里,有个市场。每逢农历的2.5.8,就是集市了。这个时候买卖东西的遵循数百年的约定,来到这个小镇子里交易。当然也有买卖鱼虾的。我这个顽童,就蹲在用破塑料布围成的地摊前,观看出售的鱼虾。这些鲜活的生命吸引着我的目光。我总是瞄准一条麦穗或者土鲫,趁卖鱼人不注意,飞快的捉在手中,藏在怀里,带回家去放养在一个水缸中。而我最喜欢摸人家的还是泥鳅。因为泥鳅容易成活,不挑环境。经常是大水缸里的水已经发臭了,还可以看到它的踪迹。而其他的鱼类,就顶不住被火辣辣的太阳晒热的水和变质的水。
其实卖鱼人何尝不能看破我的内心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流露出来不高兴的样子,可是从来不会赶我离开。但是一两尾小鱼,对他来说确实微不足道的。以至于在他高兴的时候会给我两条小泥鳅回家饲养。饲养这些鱼,不需要饲料。因为蚊子会在这个预备好的温床中产下孑孓。而这些孑孓,成为鱼儿的食物。我也凭借观看孑孓如果很多,就说明鱼都死掉了。因为孑孓没有被它们吃掉。这个时候多半是水臭了。我就用力的搬倒水缸,把臭水倒出去,把还存活的泥鳅捉出来,剔除死去的鱼儿。再把水缸换成新鲜的井水,来饲养泥鳅。这样反复辗转,倒后来,总是经常有鱼死去,而泥鳅却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以至于冬季来临,我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泥鳅了。
东北的冬季,冰天雪地。室外一切都是硬邦邦的。水缸如果有水肯定冻两半了。所以我要把泥鳅转移倒室内。但是,在那贫困的时代,没有金鱼缸,没有什么属于我的容器。甚至于好像没有属于我自己东西,除了这些可怜的泥鳅。终于被我发现了适当的容器,那就是罐头瓶子。这个东西,起码可以给泥鳅一个安身的场所。但是我的泥鳅多到一个罐头瓶满满的,还要有更多的在外面。这可怎么办呢?那个时代,罐头瓶子也是很匮乏的。
终于,有一位被大人称作酒老大的人,用3个罐头瓶子作为筹码换走的我的泥鳅,他只给我留下10数条看上去粗壮一些的大泥鳅饲养。这位酒老大,有工作(好像当年吃皇粮是很令人羡慕的事情),但是因为极其好酒,没有嫁给他做老婆。在我儿时的印象中,他除了酒是他最亲的人以外,没有什么亲人了。他所能吸引我的,也就是一些罐头瓶子。这些罐头瓶子被他积攒起来,够一箩筐,会在回收站换会钞票,再换来酒或者其他吃食。所以虽然他有很多瓶子,但是从来不肯给我几个。最终,我用我的泥鳅和他换了瓶子,他也又有一顿美餐下酒了。
伴随逐渐的长大,也不需要去鱼摊去厚脸皮索要小鱼了。因为我学会了捕捉鱼的办法。用罐头瓶子装上锅巴或者一小块馒头,放在池塘里,一会提出来,就有一尾两条的小麦穗在里边了。这样的捕鱼方法虽然收获不多,但是毕竟是我自己捕获的鱼啊。只可惜这样的办法不能捉到泥鳅。而麦穗鱼,不可能在我的水缸里度过整个的夏季。它们总是一批一批的被我捉来,然后一批一批的死去。而我是这样的乐此不疲。因为,能陪伴我的童年的,只有这些可怜的小鱼。
事过经年,一切都在改变。罐头瓶子早已经不是宝贝,捉鱼的方式也百变千换。我的家乡再也难觅买杂鱼的小摊了。因为原来可以捕鱼的水库早已经干涸了。我小时候捉鱼的池塘,不知何年被填平,盖上了房子。不知道现在这里的孩子用什么打发童年的时光,他们是否知道他们的父辈,当年在这里低头寻宝一样的寻找罐头瓶子呢?